說話間。
他一回身,看向了身後。
不知何時。
‘洛無雙’已是睜開了雙眼,雙眼中沒了往日裡的智慧和神秘,有的……隻是一片虛無!
真正的虛無!
悄無聲息間,兩道眼神碰撞在一起,混沌虛無共存,無形無相交織,引得這片歸墟再次震動了起來!
“什麼時候醒的?”
青年看了對方幾眼,突然開口。
“你,在等我。”
‘洛無雙’緩聲開口,答非所問,聲音亦是不同先前,滿是空洞虛無之意。
“難怪!”
青年也不回答他,自顧自笑道:“我一直覺得不對勁,我當年佈下了這麼多暗手,你會無動於衷?以我當時的實力,想要傷你,有點勉強,你怎麼可能那麼湊巧,剛好陷入重傷沉眠?”
“尤其是!”
“這個叫洛無雙的,出現得太巧了!”
“宿命之敵?天生對手?”
看著面前的‘洛無雙’,青年幽幽道:“我這個小兒子最像我,心眼兒好,與人為善,性子淳樸,最重要的,他那麼孝順,怎麼可能處處有人跟他作對?”
“想來想去。”
“隻能是你的手筆了!”
“可惜了。”
說到這裡,他歎了口氣,道:“做了那麼多,讓這大孝子吃了那麼多苦,到頭來,還是沒能逃過你的注意。”
對面。
‘洛無雙’沉默不語,表情無悲無喜,似乎青年的話,難以引起他的半點興趣。
“這個姓洛的小子。”
青年看了他幾眼,突然又道:“他的超脫意,倒是有點意思,是你在背後推波助瀾,助他走上這條路的?怎麼可能那麼巧,剛好跟我兒子的路相反?你知不知道,你這個行為叫剽竊?”
聞言。
‘洛無雙’眼中的虛無微顫,終於再次開口,語氣無悲無喜:“你知道,我要什麼。”
青年突然沉默。
“我早說了。”
片刻之後,他輕歎道:“你要的,我給不了。”
“你,給得了。”
“可我不想給。”
青年語氣一變,淡漠道:“我這人雖然心善,也急公好義,可從來沒有傻乎乎給别人當養料的習慣!”
“還有。”
又是打量了對方幾眼,他眉梢再次挑起,淡淡道:“這個姓洛的小子,跟那幾張皮可不一樣,跟你製造出來的那些所謂的狗屁天選者,更不一樣!他潛力不錯,你就真的不怕他成了氣候,脫離你的掌控?”
“再好不過。”
“是麼?”
青年的眼睛眯了眯,道:“可你如果真的這麼有自信的話,就不會來這裡,就不會暗中偷偷觀察我兒子,就不會有這個姓洛的小子出現!”
“你!”
說話間。
他眼中混沌意一閃,直直地盯著對方:“怕了!”
‘洛無雙’不答。
不是默認。
隻是他不認為有回答的必要。
恐懼,害怕,這種情緒可以出現在任何人身上,唯獨不會出現在他身上。
“不過這樣也好。”
青年也不意外對方的反應,話鋒一轉,又是慶幸道:“你越早出現,收拾你越簡單,也不枉我縮在那個小盒子裡那麼多年,連睡覺想伸個腿都難!”
“你,在等我?”
‘洛無雙’又是問出了一個一模一樣的問題,隻是語氣稍有變化。
“不。”
這次,青年也終於正面回答了他的問題:“我,是在釣你。”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