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南歌眼眶漸漸濕潤了。
她和這個第一次見面,就生死離别的姐姐,其實關係並不親近,之所以假扮成她,一半是責任,一半是為了救母親南靖書。
可此刻聽著許牧笙的這些話,姐姐那個人物好似在她面前活了下來。
她膽小,怯懦,卻可以為了朋友放棄南家頒佈的任務……
她懼怕,恐慌,卻可以為了自己和南靖書,讓身邊唯一的守護者,永遠不會背叛她的守護者去保護自己……
這個傻女孩,她怎麼可以這麼傻?
許南歌攥緊了拳頭。
許牧笙就繼續道:“說起來,你姐姐知道自己的身世後,就選擇成了一個廢棋,也是為了保護你,怕你被南家發現……而她在被放棄後,我也相當於被流放了,這輩子隻能當一名普通的醫生,守護在她身邊。可她卻為了保護你和夫人,讓我去了海城……”
他垂下了眸:“我從小被教育,必須聽從小主人的吩咐,所以哪怕知道這個要求不合理,知道這個要求受傷的隻會是小主人她自己,可仍舊要去服從。”
“我去了海城,遇到了你。我以為你和你姐姐一樣溫柔可愛,可你姐姐像是一隻兔子,溫順又平靜,你卻像是一隻貓,總是亮出鋒利的爪子,你和你姐姐完全是不同的兩個人。”
他的形容很貼切。
可許南歌想要聽的不是這些。
她直接詢問:“所以,南家到底是怎麼回事?他們是乾什麼的?為什麼要這樣?姐姐在南家到底算什麼?兔子這個代號,又是怎麼回事!”
許牧笙見她如此心急,歎了口氣:“其實,我也不知道。”
許南歌一愣:“什麼?”
許牧笙苦笑:“我隻是個孤兒,有什麼資格接觸到南家高層?所以我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。我隻知道,我會接到上面的命令,我的任務,就是保護你姐姐的身份不被髮現,和你姐姐一起齊心協力完成任務,直到最後,被南家認可,才可以回家。”
許南歌敏感的捕捉到一個詞:“回?回家?”
“不錯,是回家。”許牧笙看著她:“無論是我,還是你姐姐,甚至是你,你不覺得我們都像是流落在外面的孤兒嗎?有家卻不能回。南家就是我們的家。隻有完成了任務,才能回家。”
許南歌皺起了眉頭,“你的上線是誰?”
“不認識。”許牧笙繼續道:“我隻是定期接收任務而已。”
許南歌嗤笑:“所以你從未回過南家?不知道南家究竟在哪裡?”
“對。”
許牧笙的回答很乾脆:“你姐姐也從未回去過,她一直心心念念著,也是想要回家。所以,你能幫她完成任務嗎?和司徒琛聯姻吧,哪怕是假聯姻,先把眼前這一關過了再說。我相信,婚姻如果是假的,霍先生會體諒你的!”
“婚姻是神聖的,不可被用來做交易。”
許南歌淡淡說了一句,旋即看向了他:“不過,牧笙哥,我很好奇,既然你不知道南家,不認識南家,那為什麼你手裡會有南家威脅我母親的視頻呢?!”
這話一出,許牧笙瞳孔一縮。
許南歌上前一步,死死盯著他:“你能告訴我,這是什麼原因嗎?你哪裡來的視頻?又是哪裡來的照片?”
許牧笙看著她。
許南歌就後退了一步:“所以,你剛剛說的那些,我隻信了一半,你一定知道南家在乾什麼,一定知道南家在哪裡!跟我合作吧,把我媽媽救出來,我會和你一起為姐姐報仇!我相信姐姐在的話,也不會就這麼看著我媽落在他們手裡……所以,告訴我,南家究竟在哪裡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