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沒錯,我姑姑最愛雪中賞梅。”蕭琅踏上台階,看向身後的阿蓮。
阿蓮沒急著拾階而上,反而抬手接了幾片雪花,掌心的溫度暖化了落雪,而那淡淡的梅香,則隨著寒風落雪飄散開來,讓人心曠神怡。
“京城權貴最愛冬日邀請文人墨客來賞梅吟詩,圍爐煮酒,還有品茗論道的,享受著那份難得的寧靜與雅緻。可我姑姑卻說那是假把式,他們是變相炫耀財富和地位罷了。”
蕭琅頗有些觸景生情:“她還常說文人墨客的才情與風采應與時局相連,係憂天下萬民之責才對,我爹爹卻笑她該生個男兒身,誌向如此遠大!”
“沒必要和我說這些,還是送我去廚房吧,我先看看你讓人備了什麼食材,好給你配菜。”阿蓮繞回正題。
她對蕭淑妃的往事不感興趣,對京城的權鬥斡旋更避如蛇蠍,若不是資訊孔嬤嬤,她才不會蹚渾水。
“行,我帶你去廚房。”
一刻鐘後,阿蓮跟著蕭琅來到了後院的廚房。
“這梅苑被人收拾的如此雅緻,廚房炊具也是一應俱全,可從進門到現在連個人影也瞧不見,你是有意為之?”阿蓮將挑選好的食材放在灶台上,頭也不抬的問蕭琅。
“梅苑除了我和忠叔,就隻有韓靳會來,連小玉都不知道此地。”蕭琅補充道:“韓靳就是打傷沈少康的人,也是我的心腹之一。”
阿蓮點了點頭,抬手摘下了懸掛著的竹篦子,又慢悠悠的切菜和燙肉。
“今日做的葷菜可有名字?用肥瘦相間的五花肉,莫非是東坡肉?”蕭琅幫著擇菜洗蔥,明明是貴公子做派,可乾活兒的樣子十分嫻熟,絕非生手。
阿蓮搖頭:“我做的不是東坡肉,也沒什麼名字,是我自己愛吃的口味,把燙過的五花肉用蔥白、香葉、薑片和醬汁醃製,澆上黃酒入味,然後放在這竹篦子上蒸七分熟。”
灶台的火焰跳動,時不時有炭火燃燒的‘劈啪’聲響起。
蕭琅不開口的時候,阿蓮就安靜的忙活灶台上的活兒,也沒興致說廢話。
“我不問,你就不打算繼續說下去?”蕭琅覺得有趣,勾唇笑道:“蒸七分熟之後呢?總不能生吃吧?”
阿蓮不答反問:“忘記問了,你吃辣嗎?”
“吃,但不能吃麻辣。”蕭琅強調:“麻椒藤椒是韓靳備的,他喜歡。”
“北地濕寒重,往來鹿角街的百姓商也都喜歡重麻重辣。”阿蓮把裝藤椒麻椒的罐子收起來,動作嫻熟的架上平底鐵鍋。
“這蒸了七分熟的肉片煎出酥皮,然後用辣椒爆炒,加入冰糖汁上色即可收鍋。”
講解的功夫,阿蓮就將勾好的麪糊調味,還加了兩顆雞蛋,把切了花刀的大小菌菇裹上麪糊然後過油炸至金黃。
細長的菌菇絲絲縷縷遇到熱油炸開,宛如綻放的花樹,點上幾顆醃製好的枸杞,既解膩又添彩。
“撒上小茴香和芝麻碎,這炸菌菇的口感會更好。”阿蓮把盤子放在四方桌上,對著蕭琅說道:“這道菜你得趁熱吃,那五花肉蒸的差不多了,我準備煎了,一會兒再做個湯。”
蕭琅把洗乾淨的香菜和小蔥放在案板上,手都沒擦拿起筷子就吃:“椒鹽芝麻香脆,菌菇外酥裡嫩,確實好吃。”
“那你多吃點,蒸籠的米飯和五花肉都差不多了,你自己那碗盛米飯,我煎肉煲湯。”阿蓮安排的井井有條,用起蕭琅來毫不客氣。